《2015年卷》


  编辑制作:孔祥忠(天荒)
  发布:2015-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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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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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兴贵

  此时,我正路过一个采石场

  此时,我正路过一个采石场。夕阳沿着河流转动
  260度的反弹,一下拉大了我与它的距离
  在同一条公路旁,三个穿黑制服的男人
  看着一群少年在山坡下搬运,他们面无表情
  如同沉睡在血中的那把刀,看不见这个春日的存在
  就像我所看到的一切;鱼儿飞出水面,大树开花
  泥土生烟,却又无动与衷。因为我
  必须要到一个更远的地方去
  早已习惯了如今的世俗生活
  苍茫中,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落满一层厚厚的尘土
  随着车灯亮起,一闪即逝


  听一首老歌

  “冬季到来雪茫茫,大姑娘窗前绣鸳鸯”
  再复制,大姑娘也变成了老姑娘
  还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比方说:大眼睛,大乳房
  火烈鸟一样修长的青春
  或一声尖叫,十米深的日光
  浮上来的却是一条大路旁的两个坟包
  大姑娘从漏风的嘴里掏出许多年前的野草和泥土
  飞针走线的指头正一点点弯向天边的月牙儿
  靠近西窗的斜坡上
  一个绿衣人正从山海关外没日没夜往回赶
  马儿瘦得比兔子还小,大雪下了一年又一年


  珲春大风

  不论在别人的衣袋里藏身,还是乘坐十小时的火车
  都不能停住
  从穿城而上的水塔上看见两个以上的邻国
  像当年的红胡子,骑着快马频频南下,一把火
  烧掉了珲春周围的大松树,你却把灰色的头颅扔到了天上
  以女巫之口卖弄你减肥的秘诀和分身术
  对于你,我都不想说出。仿佛十万个营地在山尖上驻扎
  会念三种咒语的神都是纸做的
  并且在一颗谷粒里得到仅仅两天的喘息,光着屁股
  等下一个春天从日本海那里偷走蓝色的披肩


  灰鹤

  仿佛一团破布,在擦拭完天空之后,
  被扔了下来

  它用一条腿站立
  爪趾踩疼了浅水下的阳光
  扭动的光线死死纠缠,吓唬它的胆怯和灰暗
  远处,一大块乌云贴着草皮压过来
  轧道机一样轰鸣
  豆粒大的冰雹打在身上,它并不慌乱
  把嘴插进泥里,不时抬头望望远山
  咕噜咕噜,推断它的价值观

  太阳出来了,它开始在泥地上行走
  像一个灰色的国王,一瘸一拐,
  来到野花覆盖的人民中间


  山口

  按照比例,走进去的时候,人就会一点点变小
  小到100倍以下,很快被它消化、吸收

  白花花的草芽,远远的塔头缓缓移动
  像一群小兽,头顶着烈日从水底上来
  如影相随
  成吨成吨的氧和花粉
  被它一口一口吃掉
  这精神与肉体的混合物

  它的胃口太大了,像鳄
  更像一台巨型搅拌机
  睁开眼,你就能看到
  湖蓝色的大树和野蜂,像塞满牙缝的星光
  一天天长大,迟早都会变成它梦中的蛙人,
  回头时,大口还紧紧咬着那半块月亮不放
  再生吞下一座湖水之后
  等着那些有形或无形的事物上钩


  白草镇
                                                                                                              
  等着它游回来,太久了,春天又来到
  这个长满白草的地方
  墨镜里的通感
  一群彩色的光点在草尖上跳动,
  又唱又扭的朝鲜人
  每只碗里都装着一个秘密

  脸色微红的长者说:“天黑前,将有一条大鱼现身”
  “你们闻到了吗?淡淡的鱼腥而不是草香”

  只见它轻轻一跃
  一片又白又亮的影子滑向了更深更远的山涧
  大雁惊叫着,像是看见了从异乡
  背回来的那只月亮
  一座银矿渐渐浮出水面
  比银子还白的是那些在风中弯曲的手臂
  踩着长鼓声,慢慢隐入了大雾上升时的白草镇
 

  秋夜

  不像逆光中他们推动的铁环
  一张冷冰冰的脸
  每一片草叶上都透着撩人的寒气
  都说天高地远,白草茫茫
  我看未必

  那寺塔上的钟并没有被谁堵住喉咙
  又何必用荒山野岭上的鬼魂作替身
  会记住那只怪叫的孤雁,可怜的天空
  渐行渐远的白草湖
  不经意,被活活冻在了房东的镜子里

  一阵阵眩晕,轻飘飘的,我看着它
  被风刮到了湖底,先是挣扎,然后悄悄安静下来,
  面对面只是一窗之隔,真黑呀,
  几乎拉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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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 2015-12-30